不落之城

妖契第一部《結契》締結契約條件二：紙筆一份並商討一番

作者：辰楓

 

　「交易？」蒼流月迅速化為人類女孩的形象，睜大血紅色的雙眼，故作無辜的望向比她高上幾個頭的少年，說：「人家可沒什麼好交易的，你喜歡糖果嗎？」

　「唔？」究竟是他弄錯了，還是她在糊弄自己？

　看著無辜中透著狡黠的女孩，瞥向暗巷中成堆的屍體，少年嘆了口氣，這肯定是後者！

 

　「唉呀呀，大哥哥，沒事不要嘆氣，會老得快喔！」

　少年的感覺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：無言。

 

　單刀直入，「別再裝了！我要和妳訂契約！」

　冷靜冷靜，自己多年培養出來異於常人的容忍力呢？到哪去了？

　蒼流月笑了，露出尖銳的虎牙，「大哥哥，你有這個本事嗎？」

　嗯，好問題！少年心想，連自己也不是很確定自己能不能成功。

　少年走出藏身處，「至少我找到妳了吧！」

 

　「蒼流月，姓名。」蒼流月舔了舔嘴唇邊的血，反正自己又不會有什麼損失！

　少年冷靜地回答：「沈佑慎。」

　這三個字輕輕的落下，蒼流月卻臉色發白，似乎中了降妖魔咒。

　「怎麼？」微微挑眉，這是沈佑慎的習慣動作。

　蒼流月強行將自己鎮定下來，「沒事。」她微微搖頭，這一切卻被沈佑慎看在眼裡，「沈什麼的，你有紙筆嗎？」

　「有。」強壓著不被重視的怒氣，沈佑慎從懷中取出紙筆，小心翼翼地攤在一旁乾淨的石頭上。

　蒼流月瞄了屍體一眼，「等我一下。」

 

　「啊？」沈佑慎愣了愣，看著蒼流月緩緩走近屍體，「妳想幹嘛？」

　蒼流月沒有回答，只是伸手劃開地痞的胸膛，跟著取出他的心臟。

　「這⋯⋯」沈佑慎忍不住驚呼出聲，自己不是什麼未經世故的娃娃，但是這眼前的一切也未免太駭人聽聞。

　蒼流月皺著眉頭，似乎是自言自語地說：「唉，吸毒的笨蛋，這靈魂早就被汙染了。只怕吸收了反而對我有害！」說著將那顆心臟隨手甩掉，仿佛那不過是塊石頭，「沈什麼的，紙筆準備好了嗎？」

　「嗯？」少年還在恍惚中，自己似乎惹上了個恐怖的家伙。

 

　蒼流月已經走到被充當桌子的石塊旁，頤指氣使地呼喝著：「小子，要訂契約就快點來，要不人家可要走了！」看樣子是徹底放棄了裝無辜、裝可愛。

　「出生在血海中，這種事日後也得習慣。」，蒼流月的話似乎有弦外之音。

　少年冷靜下來，不及多想這話什麼意思，便向蒼流月跑去。

 

　「耶，條件？」蒼流月取出一個小玻璃瓶，裡面裝著不明紅色液體，靠在大樹上一小口一小口啜飲著。

　沈佑慎深吸了一口氣，「幫、幫我找到我的⋯⋯殺父殺母仇人！」他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，臉上漸漸浮現出扭曲痛苦，「我只能給妳兩個線索——不過當然是在結契後的事，我對他們的死所知也不多，都是從我白四叔那聽來的！這是我唯一的、的一個條件。」他一拳打在樹上，向天吼出，吼出了他十數年來、每年所許的願望。

　蒼流月原本紅潤的臉龐又漸漸死白下去，血紅慢慢消退，瞪著眼前看似弱不禁風的高中生，呼吸像廟會打鼓一樣急促。

　良久，「那⋯⋯妳呢？」

　蒼流月想開口說話，但是那些該死的字句就是吐不出來，似乎有東西堵住了她的胸口，雙眼透出了兩個字：恐懼。

　然而，沈佑慎並沒有注意到這一切，他回避她的目光，拳頭仍停在樹上，喘息著。

　試著緩和自己的呼吸，蒼流月逼自己以冷靜的語音讓話出口：「命魂散：鳳凰尾羽、青龍金鱗、蛇神毒牙。」

 

　剩下的，只有沈默。

 

《待續》

 

＊作者的話：

　不管如何，先謝謝看到這裡的各位的捧場。

　我們兩個人的篇名可能會有點不一樣，不過內容保證一模一樣。

　第一部可能會是最短的一篇，不過我想我會加上番外或外傳，篇幅應該不會差到太多。

　第二、三部我和奧天是分開來寫的，我寫第二部，奧天負責第三部，所以說，催稿別找我。

　預計寒假前我就會發出第一篇外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