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落之城

第五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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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沒想到，我甩出的小刀不偏不倚正好射中那位香主的肩膀，趁著他們一片混亂，我抓起火狐的手臂，扭、轉、逃迅速逃離此地。

　「混賬，還不趕快去追那混蛋小子，白痴喔！」香主氣急敗壞地罵著，一方面為了疼痛，一方面為了火狐的失蹤憤恨不已。

 

　在那場混亂裡，我發了瘋似的奔跑，確定沒人追上來才改為慢跑。

　「大哥⋯⋯」火狐用顫抖的語氣指著天空說道，「那、那、那個⋯⋯」

　「幹嘛啦？」我沒好氣地回答，我差點被砍死你知不知道啊？

　「有美若天仙的怪物呀！嗚嗚嗚，遇上了如虎添翼的怪物那我們不還死了？老天爺啊，您要為小民做主啊！」火狐，我強烈建議你去重念小學。

　「怪物？」這是我唯一能瞭解的詞語。瞇著眼抬頭看天空，一隻跟麻雀差不多大小的物體正飛著。

　仔細一瞧，我嚇呆了。

　那隻怪物有著可愛的角、尾巴尖端有個小三角形、手裡拿著三叉，展開的黑色羽翼，啊不就是撒旦的樣子嗎！

 

　撒旦降落到地面，三叉指著我們，用稚嫩的聲音呼喊著：「大膽侵犯魔王撒旦大人領土的旅客，還不速速離去！」

　這句話還滿有氣勢的啦，不過你的聲音跟一個三歲小孩一樣，實在沒什麼威嚴。

　這隻怪這麼小隻，血量也不多吧？為了保險我還是問問好了。

　「撒旦，你有幾滴血？」省去任何禮貌性用詞，我直截了當地問。

 

　「大膽！」撒旦揮了一下三叉，高傲地說：「這可是最高機密，爾等凡夫俗子是不會瞭解的！」

　「伴君如伴虎，您就像天日昭昭的君王一樣，請您告訴我們這群學富五⋯⋯學富二車的人吧！」火狐撒嬌的說，聽了還真想吐。

　撒旦微微一愣，竟是笑臉滿面：「我有一百點。」接著昂首等著我們的稱讚。

　該死，居然有一百點，我正常攻擊一次才減五滴血，瑞士小刀能增加五點傷害，但是剛剛扔掉了。

　雖然用腳踩能減十滴以上，但是撒旦在空中我踩個鬼啊！

 

　「您真是厲害啊，可說是七擒七縱！」火狐似乎是真心的讚美著，不過成語嘛，一樣爛。

 　「火狐，」我給了他一個真誠的建議，「拜託，別用成語好嗎？我成語不太好。」

　當然，這句話帶有反諷的意味。

　「是，我會體諒大哥的。」火狐乖巧的點點頭，嘿，你聽得懂我的意思嗎？

 

　撒旦揮舞著三叉，耀武揚威的說：「知道我的厲害了吧？還不快點離開我的領土？」

　火狐拉著我的衣袖：「大哥，我說我們先走吧！我先帶你去總部找我的朋友，他很強喔！一定打得過這隻怪物。」

　我正煩惱著該怎麼辦，撒旦在新手大陸應該是滿強的，說不定還會掉出不錯的寶物，不打還真可惜，打了又怕會死，眼下可以搬救兵，當然是一口答應。

 

　期待越大，失望越大。

　事實證明，我不該相信一隻國文不及格的狐狸。

　眼前所謂的「救兵」，是一隻年紀至少有八十歲的老狐狸，斑白毛髮稀稀疏疏，講話講幾句會咳嗽，走路走幾步會絆倒，拐杖揮幾下會氣喘，說是半隻腳踏進了棺材都太抬舉他，因為他現在只能坐在輪椅上移動！

 

　「老伯，」火狐搖著又呼呼大睡的老狐狸，「醒醒！」

　這已經是第十七次了，我無奈地想。

　由於他是火狐族裡的長者，火狐堅持要將自己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後，才請他去幫忙。

　但這隻老狐狸聽個兩句就打瞌睡，再兩句就打起鼾來了，醒著時開口閉口都是：「以狐神之名⋯⋯」。

　這種人⋯⋯咳，這種狐狸，能當救星嗎？

　「啊？火狐哇，有事嗎？」老狐狸揉著眼睛，睡眼惺忪地問。

　不等火狐開口回答，我踏上前一步，用我自認最謙恭的語氣說：「老伯伯，我是人族夜羽。火狐和我遇上了點麻煩，還請您助我們一臂之力。」

　沒想到老狐狸竟是十分淡定，慢悠悠地說：「以狐神之名，那一定是因為你們的信仰不夠虔誠。」

 

　虔誠你個鬼，老子在這裡等了一小時多，沒看你做了屁事，只會在那邊信仰不信仰的，管你是不是有信仰自由，老子就是不吃你這套！

　我怒氣猛地爆發，眼睛打量著房間的四周，看見一旁的角落有把刀，想也不想，轉身拔刀出鞘，刀尖就抵在老狐狸的心口上：「你到底是去不去？」

 

《待續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