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落之城

第十三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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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我話才剛說完，呼呼的風聲劈面而來，我趕緊溜到柱子後方，再出來時，十二支飛刀正好插在我躲藏的柱子上，排列得整整齊齊，手法著實高明。

　幸好我早有先見之明，挑了這個位置，要不然恐怕飛刀就要在我身上戳幾個透明窟窿出來了。

　喂喂，你們要打架就打架，別牽扯到我啊！我欲哭無淚，早知道就別喊了

 

　「小夥子，你最好別多管閒事，乖乖地待在那裡，我跟你保證，我們也不會為難你。」一個身形高瘦的蒙面男子這麼說，他戴的面具遮住了上半臉，手上卻噹啷噹啷的轉著幾把飛刀，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，破壞了那份神秘。

　我四周左右張望了一下，怎麼ＮＰＣ警衛還沒來啊？

　「你放心好啦，天命裡ＮＰＣ警衛不會自動來的，要報案。」男子嘴角扯出一個冷笑。

 

　我遲疑了一下，轉過頭看了看那名長得像霜霜的女生，只見她面無表情、雙眼直視前方的隊長，冷冰冰的氣息，似乎對我視若無睹，她沒開口，但是她身邊的一個女子卻發話了，嘲弄地說：「這位先生，你搞錯了吧？我們隊長可是這裡最有名的呢！」後方還傳來了幾名女子格格的笑聲和男生的悶笑。

　搞錯了啊，現在有火在我脖子和臉上紋身。

 

　「喂！對面的！有種先動手啊！」左手邊的人沉不住氣了，紛紛開始叫囂：「男生不能先打女生，給你們先揍！不動是孬種。」

　聽到這幾句話，右邊的隊員們也有些耐不住，低聲交談了起來。

　我靜靜的縮回柱子後，只讓視線出來兜風。

　右邊隊長依舊冷冰冰的，手一揮，立刻止住了急躁的私語，紀律好得不像話；反之，左邊的隊長完全不管，一把沉甸甸的寬背大刀提在手裡，獰笑著像隻被激怒的猛虎，後邊亂成一團，只差沒自家人打起來了。

 

　「無敵天下，想挨打不用喊那麼大聲，先來挑一場，就你和我。」右邊一個男生站了出來，他有著精靈的細長耳朵、輕柔的白髮、看起來風吹就要倒的身子和細細的聲音。

　不過，無敵天下？這是什麼中二的暱稱？

　突然，後面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我嚇了一跳，跳著轉身，眼前是個穿戴著斗篷的男孩，正咧嘴笑著看我的反應。

　「舒？」我低聲驚呼，往後退幾步，背剛好抵在柱子上，只差沒仰天摔倒給他看，不是說大家都很怕他們三個人嗎？這裡要打架了，他們是來湊熱鬧還是搗蛋？

 

　舒滿不在乎的聳聳肩：「都穿斗篷了，你還怕什麼？再說這兩隊要打架，我們怎能不來湊熱鬧呢？」

　我往旁邊走了幾部：「所以說，這兩隊很出名啊？」連你們這群人人喊打的都要來湊熱鬧，還不夠有名？

　「很有名，左邊是『戰不敗』，隊長是無敵天下；右邊是『冰雪風霜』，隊長我倒忘了。」他聳肩。

　「她是沁。」舒身邊突然冒出另一個穿斗篷的人，冷冷地說。

　幸好我早有準備，他們三人八成都是神出鬼沒的，這大概是庫洛克達爾了。

 

　斗篷人看見我疑惑的表情，拉下斗篷，一臉不爽地瞧著我。

　他拉下斗篷後，換我不爽了。

 

　為什麼我遇到每個人都是帥哥？

 

　深邃的琥珀眼睛、高挺的鼻梁、人人稱羨的臉形、簡單俐落的黑色頭髮散在耳邊、嘴角雖然下垂但仍好看。

　太犯規了，我瞪著他，旁邊鬧得不可交開又干我屁事。

 

　原先斗篷帶著好好的，沒事幹嘛他媽的拿下來？讓人看了就想把他剁成十七八塊沖馬桶。

　當然，女生的話會是衝過去把他撕成十七八塊各自帶回家。

　下場似乎都滿慘的，幸好我沒很帥。

 

　我正想再問他們幾句，剛剛開口，庫洛克達爾突然一把把我推到牆上去，撞得我脊椎骨都快斷了。

　問句到了嘴邊卻成了髒話，我抬頭要罵，卻看見庫洛克達爾眼裡泛著殺氣，手裡拿著亮晃晃的長劍，劍尖兀自顫抖著。

　「你們這群混帳。你過你的陽關道，我走我的獨木橋；你打你的架，劍飛過來砸人是怎樣？」他喝道，氣勢根本就是誰擋就殺誰。

　這句話倒像是１２３木頭人，兩邊人馬不但鴉雀無聲，連正要將對手劈成兩段的劍，都停在半空中不敢動一下，許多人都以詭異的姿勢站著。

　這下，總算見識到庫洛克達爾的驚人之處了。

 

　「尊駕可是庫洛克達爾？」一直沒說話的沁，這時才開口，雖然語氣淡漠、狀似冷靜，但是手緊緊地攥著劍柄。

　她是左手使劍？我驚訝的發現。

 

　身為炎黃子孫，武俠小說我自然沒少看，雖說不是十分沉迷，但是有些對武功的敘述我沒少記，更別說在某些中國風遊戲裡還挺好用的。

　左手劍，往往陰險很辣，招招都是殺手，荊無命原先就是左手使劍，劍劍都從讓對手意想不到的方位出劍，可說是相當的厲害。

　我迅速將左手劍複習了一遍。

 

　看來沁不是左撇子，就是難得有看武俠小說的女性，而專門去鑽研這左手劍。

 

　「正是。」庫洛克達爾冷冷地說，右手一抬，那把長劍被他扔到沁的面前，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插進了地板裡：「妳們繼續吧！別再波及到人了！」

　「這把劍可不是我們的。」沁說。

　庫洛克達爾原本已經轉身，這下又轉了回去，直視沁的雙眼：「喔，那又如何？」

　說句實話，態度還真欠打。

 

　沁伸手，用力，試圖把劍給拔出來，但是蒼白的臉都泛起了紅暈，劍卻還是牢牢地嵌在地上，惹得左邊那群人哈哈大笑。

　想當然，對手出糗，他們當然是高興得很了。

　庫洛克達爾站在一旁，眼光中帶著玩味打量著。

　沁看見庫洛克達爾的神情，整張臉脹得通紅，怒視著庫洛克達爾，手一擺，大部分隊員擎刀拔劍的，兵刃全指向我們的方向，但是有一小群人卻笑了，還笑得比戰不敗更大聲。

 

　剛才替沁發言的女子發火了，轉頭大罵：「笑什麼笑？」

　「翎，我說，沁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做隊長，還不如小爺來！哈哈！」當中有個白衣黑面罩、穿著很是怪異的少年笑了。

　「無雙，你這混蛋！」翎已經氣得再也說不出什麼了，直接將刀子給丟了過去，只不過丟得毫無手法可言，無雙輕鬆地接住，還扮了個鬼臉。

　無雙上下將翎瞧了個遍後痞痞的說：「多謝稱讚，但是禁衛軍隊長算什麼？不如妳協助我奪權，我讓妳當副隊長這個肥缺如何？哈哈，再給妳一個好位子，順便當我女朋友。」

 

　「沒品！」

　一聲大喊傳來。

　「誰？」無雙的手下有人喝問，同時以殘酷的目光掃射著每一個人的臉龐。

　冰雪風霜有個女孩臉色蒼白，全身顫抖。

 

　「有種！」無雙眼中殺氣滿溢：「但沒實力！」

　無雙話剛說完，眼前一花，那個女孩已然倒地，咽喉上被劃開了一道諷刺的微笑。

　鮮血流到眾人腳尖前，紅色的花綻放在無雙的白衣上，沒有人說話，那個女孩也馬上登出遊戲了。

 

　見沁或翎都沒反應，無雙環視周遭，朗聲說道：「冰雪風霜的人聽著了，今日我無雙不符沁的領導，願意跟著小爺的就跟著，不願意的就等著被我的手下處理掉吧！」

　先前向無敵天下挑戰的男生站了出來，擋在沁和翎的前面，聲音中的憤怒不必仔細聽就聽得出來：「不要臉，隊長做錯了什麼了？」

　無雙冷笑，顯然是對自己和手下都信心滿滿，不相信有人能打敗他們：「沒做錯什麼，只是實力太差；要不，我向沁發出挑戰，勝者為王敗者為寇，如何？」

 

《待續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