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落之城

我們是學生

 

１　生活

　　　　※青少年不應該被困在名曰學校的囹圄哩，這個年紀正是自由的年代。※

 

　起床、盥洗、早飯、上課（考試）、午飯、午睡、上課（考試）、晚飯、晚休、晚自習、放學、洗澡、盥洗、睡覺，很好！我滿意地看著牆上的作息表。

　這個作息表是為了學生們量身訂做的，絕對沒有一絲缺陷，嘴角漾起微笑，我愉快地哼著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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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吵雜的教室裡傳來了響亮的謾罵：「操，老烏龜今天又要考數學？尼瑪的，是考不夠喔！考啊，就考啊，考死你！」

　我踏進教室，對於眼前亂哄哄的景象絲毫不意外，就算有教官在場又如何？青春期少年的怒火是擋不住的。

　「張帥，盧ㄟ又失控了。」管不住大家的風紀股長姚瑜雪，是個斯斯文文的女生，長相甜美、聲音像是黃鶯出谷，是絕大多數男生的暗戀對象。

 

　但也不代表她就能約束得了這幾隻血氣方剛的脫韁野馬。

 

　露出我自認最迷人的笑容：「沒問題，就交給我來處理好了。」

　走到講桌前，拿著木尺敲幾下虛張聲勢，順便讓大家的注意集中：「欸，有沒有品啊？姚瑜雪喊半天都不理人家，不會寫烏龜的龜就算了，憐香惜玉這四個字是男人就該會寫！」

　大夥兒哄堂大笑，嚷嚷著：「唷！張帥來精神喊話了！」「遵命，長官！」「靠夭喔，老烏龜的龜又夠難寫！」諸如此類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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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實在不懂張凌傑是來耍帥還是來管秩序的，但是一聽到那句「憐香惜玉」我就忍不住紅了臉。

　要不是自己真的管不了這群男生，我沒事才不會去拜託張凌傑呢！還什麼張帥？偏偏如果不這樣叫他，他根本就愛理不理的。

　這群男生，真叫人搞不懂，好好的名字不叫，叫什麼「張帥」、「盧ㄟ」的？

 

　無論如何，騷動漸漸地平息下來，這也就值得了。

　坐回位子上，我拿出歷史課本，靜下心開始讀。

　歷史，一個頗為純粹的背科，老師上得無趣，而學生整天和周公講交情，希望考試時周公幫點忙；周公果然生活在商周時代，唐宋八大家會寫成堯舜禹湯。

　俄德法，美日奧義英。俄德法，美日奧義英。俄德法，美日奧義英。

　餓的話，每日熬一鷹。餓的話，每日熬一鷹。餓的話，每日熬一鷹。

　我背誦著老師教的口訣，背著背著口水只差沒流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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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我站在雲端，普通人根本看不見我。

　「蘇軾有詞曰：高處不勝寒。這裡哪裡冷啦？依我看，人類就是脆弱，這個種族毀滅了最好，省得我麻煩；就先從他們下一代開始摧毀吧！」我喃喃自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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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底下睡成一片，做老師的實在想摔書。

　我好想對他們大吼：「起來！老師都是為了你們好，你們考差了干我屁事？」

　糟糕，心底話化為聲音溜出我的嘴巴。

 

　反正沒差，也只有幾個學生被驚醒，睡眼惺忪地看著我，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

　真正在上課的學生用一隻手就數得出來，少得可憐，那是身為老師的悲哀。

 

　當初，我和很多新手教師一樣，是懷著「悟人子弟」的精神踏進我生平第一個班級；不過事實證明俗話說得沒錯，果然還是「誤人子弟」，我的國文老師沒教錯字。

 

　「同學，現在請翻到第十頁。」我也懶得加上各位這兩個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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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我將課本捲成圓筒狀，結結實實地敲在前面盧ㄟ的背上。

　「媽的，衝三小？」盧ㄟ一如往常地口出成髒。

　我問：「盧ㄟ，你不覺得老烏龜上課很無聊？」

　「幹，這什麼鳥問題？要是好玩老子還睡屁啊？」

　「我們革命好不好？」

　「操，不要！」盧ㄟ的拒絕卻是在我意料之外：「馬的，革命的話我不就和孫文那小子一樣？老子才不屑和他一樣！」

　聽到他的理由，我笑了。

　「笑屁？」

　我故作無所謂的樣子：「不要就算了，你繼續上老烏龜無聊的課好了……我是說，周公的課，我可想要有個好玩點的課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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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你媽的！雖然你叫張帥，老子可不想和你這王八蛋合作。

　我都對教育這兩個死心了，反正學校只會毀了我，而不是造就我。

 

　「老師老師，為什麼緯度高，就會比較冷？」

　「反正你背起來就是了，問那麼多幹嘛？」

　「可是……」

 

　放學後，我媽收到了老師的簡訊，說我不守上課秩序，還害我被我爸毒打一頓。

 

　學校，真的沒個屁用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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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「張凌傑，不要再講話了。」我推了推他，他轉身，耍帥地吹聲口哨：「美女，有事嗎？」

　我又臉紅了，撇過頭，輕斥：「不要講話啦！」

　張凌傑痞痞地說：「美女，怎麼可能不講話呢？妳說老師上課好玩嗎？」

　我一時語塞。

　「就是嘛，老師上課無聊死了，教的也都用不到，莫非美女買菜要用函數算？」張凌傑看我沉默，繼續講下去：「姚瑜雪，我們為什麼要繼續沉默？只是死板板地唸書根本沒用！我們要革命，創造出一個新的制度！」

　乍聽之下挺有道理的，我有點動搖。

 

《待續》

 

＊

是說我短篇的坑怎麼都補不完啊？剛剛才發現還有這篇沒寫，這是乂泠的二十題爭奪戰。

我這篇會慢慢發，反正截稿日到十月三十嘛！（遠望）

下一篇真的會是發修煉士了，我向天發誓。

 還有人氣快破一千五了，還在想要不要辦活動，因為一千的時候忘了。（默）